Ikarasu

不用关注。忙,最近没时间摸鱼。

《Euler's Identity》Chapter. 14 MOP/08/AU

内容提要:

  *威震天在一次交火中失去了他的舰队领航员,当他们需要利用奇点进行时空跃迁时,莫名其妙被塞上船的擎天柱被迫充当了临时领航员。
  但他不敢告诉面前的雇佣军头领——他其实军校还没毕业,根本没有任何领航经验...…


  这两天大家和我讨论漏油到底等于早X还是尿床……然后我收获了很多关于尿床的新说法【X

  写这一段的时候,突然想起5月份,去高纬度地区搬砖,一群人开车在海边的荒原上蹲了一晚上,等着看日出。

  朝阳升起的时候,简直炫目到几乎撩出眼泪,整个海面深蓝和赤红交织,光线铺满整片原野,低矮的灌木和野草叶尖全部被染成金色。

  哇,海边的日出,超棒。







Chapter. 14


  擎天柱走在远离威震天的地方,一言不发。

  威震天喊他的时候,他干脆把整个脑袋都扭向另一边,不和军阀有任何的视线接触。


  坍塌的洞穴连接着通向山体更深处的缝隙,这是威震天在用红外线扫描仪探测洞穴地形时发现的,那道不起眼的裂口向山体内侧蔓延,显然自然形成于爆炸前,延展向极深的地方。

  在原地等待救援和沿着裂缝走走看之间,军阀选择了后者。


  如果Strika顺利返回飞船找来救援,必定是好几个塞时之后的事情了。

  他不愿在原地无所事事,外面很可能堵着一大堆红蜘蛛的克隆体,随时都可能带着下落不明的火种源再度藏匿起来。把一整颗泥巴星彻底搜索排查一遍,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。

  更具有威胁性的是,对方如果找来武器轰开这坍塌的山体,他身边跟着的汽车人大概派不上什么用处,不能算作一个可靠的战力。


  他们已经沿着这缝隙走了半个塞时。

  最初当威震天向擎天柱说明他的决定,对方默不作声地沉思了一会,然后站起身来。

  整个过程中没看军阀一眼。


  这小汽车在生气。

  雇佣军头领咂了一下舌。他听见对方跟在自己的身后缓慢前进,紧紧地锁住了发声器不吭一声。


  “别那么苦大仇深的样子,第一次?”


  擎天柱脚下一个趔趄。


  哇哦。

  这下换成霸天虎惊叹了。

  这家伙到底是什么年代的老古董?


  “起码你还保留着你的初吻。”

  这发言称得上十分无耻,军阀走在前面,丝毫不担心身后的汽车人将他暴打一顿——擎天柱那一瞬间发出声响的散热系统,已经明显地昭示了这沉默着的汽车人难以掩饰的愤怒。

  “别告诉我,你从来没有自己做过。”


  “真的没有?”

  “那你可真是教科书级别的保守派代表。”


  “你真是厚颜无耻。”

  擎天柱终于开口了。

  他感觉处理器因为恼火而过热。


  “你的用词实在是……优雅。”

  军阀的语气中充满了讥讽,似乎对此毫不在意。

  “我敢肯定,你们的教科书里有的是比这过分得多的评价。”


  地面通向上方,变得陡峭,几乎要依靠攀爬才能继续前进。那些破损的装甲摩擦在石壁上,发出刺耳的声音。

  仅剩的长剑被威震天固定在背上,在这种狭窄的空间尝试变形显然是不可能的。


  “那是你应得的。”

  擎天柱试图跳上最近的一块岩石:“是你发起战争,将赛博坦卷入战火。”


  “你们汽车人的论调总是这样千篇一律。”

  军阀的语气听起来并无恼火,反而充满了嘲弄和懒散:“我猜他们一定没告诉你腐败的赛博坦是什么样子,就像有机星球上的果实,从内核最先开始溃烂。”

  “告诉我,小汽车,你们汽车人的领导者是不是把自己说得无比正义,就好像他们不需要为战争承担一丁点儿的责任?”


  “并不是这样!”

  擎天柱忍不住顶回去——普神在上,每当他面对这霸天虎首领,似乎就总也压不住自己的火气。

  “但无可否认,你才是战争的发起者,你是那个先按下开关的人。”


  “那些课本把你教得足够好。”

  威震天大笑出来:“有时候我甚至怀疑,你们这些汽车人的大脑模块回路,是不是全部都一模一样。”


  “闭嘴吧,威震天。”


  现在,这历史书上所描述的活的传奇就在他的身边。

  擎天柱思索着。


  诚然,军校生以往并没有什么明确的目的性——他离旧日的那些战争太过遥远,因此他的愿景显得过于模糊不清。他喜爱这世界,乐于探索学习新的东西,现有的知识无法满足他的求知欲,深埋于宇宙中的隐秘足以引发他芯底深处的渴望。

  那些藏身在沃克星云间的文明如此奇妙,有机智慧体的造物如此不可思议,好像这宇宙发展出了一套自己的理论,用于阐释每一个生命的诞生、每一种文化的诞生,其精巧绝伦之处,连普神也难以重现其中的奥妙。

  他想探索这一切、了解这一切,看着赛博坦走向一个更好的方向。


  霸天虎的领导者和他截然不同。

  历史将他定义为混乱的制造者,他是失序和战争的代名词。他挑起的战役将整个赛博坦撕裂,战火燃烧到星球上的每一个角落。

  他像是从赛博坦地表流淌而出的极热岩浆,经过的地方只剩下毁灭与废墟。


  然而军阀自身,却显示出一种恰恰相反的特质。

  威震天可以称得上是秩序性的体现。

  这和他的所作所为并不矛盾。


  在算不上长的相处时间里,擎天柱发现,Strika算是所有霸天虎中最为冷静的一个。这女性的霸天虎指挥者行为冷静,难以取悦,面对威震天时也常常态度冷淡。

  但真正做出决定的,总是军阀本人。


  雇佣军的首领有一套自己的价值体系。一切事物都能被他用以衡量作用的大小和重要性。

  他依从于自己的欲望,却从不让欲望影响自己的判断。

  他冀图借助失序与战争达成自己的目的,因为在那之后,新的秩序将被建立。


  如果他能再多了解一点霸天虎的历史,擎天柱想,他现在所知道的太少了。

  那些战争对于他们而言过于久远,只有救护车这些老一批的汽车人才能回忆起内战的恐怖。年轻的赛博坦人——比如他和大黄蜂——仅仅是在课本上阅读这一切。


  他知道的如此之少。

  甚至无法对面前的这个赛博坦人做出任何评价。


  最先攀上陡壁的威震天转过身来。

  雇佣军首领屈下一条腿,没有继续片刻前的挖苦,他向试图抓住最上方岩石的小个子汽车人伸出了手臂。




  黝深的隧道通往山脉的另一侧。

  那些自然形成的裂缝在山体中无尽延伸,地势时高时低,有的地方裂口太过于细小,高大的灰色赛博坦人要蹭掉一点漆面才能挤过去。

  为了节省能量,他们关闭了一切光源,仅仅依靠红外线呈像前进。

  红外线传感器对地形的扫描,让威震天在黑暗中依旧灵活自如。

  跟在他身后的擎天柱则苦不堪言。


  民品的机体并没有这种相应配置,他在黑暗中跌跌撞撞。

  地面上凸起的石砾横七竖八,有些地方裂隙顶部又非常低。好几回军校生的脑袋几乎直接撞到了岩石上,威震天不得不伸手扯他一把。


  有几次走进了死路,红外线扫描并不能保证百分之百的靠谱。一些看起来可行的分岔路,或者高度落差太大,或者过于狭小,在缺乏武器开凿的情况下无法通过。

  这让他们不得不耗费了大量的时间走回头路。


  当他们再一次见到光线,已经是三个塞时之后的事情了。

  时灵时不灵的定位系统告诉擎天柱,他们差不多横穿过了整个山体。沿着最小的缝隙一个转弯,一条倾斜角极大的下坡出现在他们面前,擎天柱几乎是刹不住车地滑了下去。


  在下坡的尽头,是遥远的光亮。

  从他们被埋进废墟之后,这是第一次接触到自然光线,这令擎天柱感到欣喜。


  他滑落至甬道底端,整个人都一头栽进那光亮之中。

  与此同时,身后紧跟着一只手抓住了他。


  “注意你的脚下。”

  军阀冷淡地说,把冲得太猛的军校生拽回来。一些碎石滚落下去。


  现在,他们站在了峭壁的边缘。


  那是山体的背面,连接着海洋的另一侧。

  海水将山壁侵蚀出宏大的凹洞,如同一个空旷而阴暗的峡湾一般。贯穿整个山体的绵延裂缝连通着这壮观的洞穴,海水涌进这洞穴之后,冲刷着石壁发出巨大的咆哮。

  那些铺满海底的有机生物,分泌出的凝胶或者几丁质构成的外骨骼在漫长的时间中,几乎重塑了海底大陆架的结构。它们发出微光,沿着最深的沟壑蔓延。


  这颗星球拥有自己的主恒星,它的自转周期更短。当恒星投射的光线落到海面,海水像是从底层一路燃烧到了表层,沿着海平线和天空相交接的缝隙伸展至远方,仿佛从未有人打破这横亘了百亿年的古老地貌。

  那些深邃而寒冷的海水表面,漂浮着一层岩浆般,被金色、赤色的色彩所铺满,明亮而喧嚣的光充斥在空气中,几乎让光学镜无法在短时间内对焦。


  擎天柱站在深渊的边缘,因为突如其来的光线和眼前的景象而头晕目眩。

  他的处理器中从未记录过这样的画面。

  赛博坦那些布满工事的地表充斥着工业的张力,金属的厚重感与阴婺的天空构成了整个星球沉稳的基调,但从未有什么文明能够像这个有机星球一样饱含冲击感、令人瞠目结舌。


  威震天从身后拉住了他。


  当汽车人转过身,他发现对方那些布满整个机体的伤口,在光亮的环境下更加明显了。干涸的能量液清晰可辨,破裂的机甲和管线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。

  威震天的黑色金属手掌非常热,牢固地抓住军校生的胳膊,防止他掉下去。


  擎天柱盯着那只手看了一会。

  然后,他对着霸天虎露出了几个塞时以来的第一个微笑。


  柔和的蓝光学镜映照着晨光下金红色的海平面,仿佛火焰融化在水中,不再饱含冰冷的争锋相对,之前那些愤怒的情绪都消失无踪。那颜色像是自火种源的最深处流淌而出,蓝得近乎透明。

  他之前一定是在黑暗中行走了太长时间,威震天想,才会忍不住长久地注视这蓝色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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