Ikarasu

不用关注。忙,最近没时间摸鱼。

《Rewinding》Chapter. 05 MOP/TFP/联合宇宙线


内容提要:

* 普神发现自己犯了一个经验主义错误,于是决定采取一种非常规的手段来修复这一系列错误,确保之后的九百万年战争彻底打水漂。


  应该还有两章完结。








Chapter.05


  “别再让我经历这样的事情了。”

  威震天说,他向后倒退,坐在王座上。

  “别再让我经历这样的事情了……”


  “我很抱歉,你说什么?”

  屏幕的另一端,合上战斗面罩的领袖看起来同样疲惫,在身后传来呼喊声的时候点头示意,然后再度将注意力集中在通讯上。

  “我该走了,我的兄弟。”


  “你说过不会将我留下——”

  怨恨自火种深处升起,威震天猛地挺直机身,透过屏幕冲着那不存在于未来或者过去的幻影大声咆哮。

  “你的承诺总是这样一文不值,领袖,或者我该叫你Orion Pax——你说过我们会解决这个问题,你说过我不是那种轻易放弃的人,而现在,你却试图逃离,逃离赛博坦,逃离这一切!”


  “我不知道你在发什么疯。”

  擎天柱说,他的神色从困惑转为严厉,某种意义上而言他误解了霸天虎领导者的意思。

  “我并未逃离,永不。但倘若你想因此责怪于我——是你亲手造成了这一切,我的兄弟,看看我们的家园吧,看看赛博坦吧,它已经走向死亡,再也没有新的生命会诞生在这片废墟之上了。”

  这一瞬间,领袖声音中的愤怒是真实的。

  “而我或许比你好不到哪去,是我们双方让这一切发展到眼下的境地。但我宁愿带着汽车人离开,这样起码我不必再目睹我的故乡被你所彻底毁灭。”


  Prime将视线转向远处。

  “天火,启动太空桥,启动方舟。”

  他说。


  “留下来!”

  威震天扑到屏幕前,他用力抓紧操作台,冲领袖大喊。

  “留下来,”他说,因为急切而语速变快:“我们可以修复这一切……那些错误都可以避免,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回到正轨。”


  擎天柱叹息一声。

  他用手指揉了揉眉间的位置,看上去倦怠不堪:“听着,威震天,我无意同你玩这种欲擒故纵的小把戏。你给你的部下下达了什么命令?调动铁甲龙空间站?出动飞行小队?截堵汽车人方舟?这些都和我无关了。”

  “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是无法修复的,朋友。那些在战争中死亡的人,那些在战争中被焚毁的城市……这些无法改变。而现在,当我们之间的信任已经消磨殆尽,我再也无法对你的话语抱以善意和信任。”

  领袖说道,他的手指停留在通讯开关上。

  “赛博坦是你的了。”


  他在威震天继续说什么之前切断了通话。


  银色的金刚沉默着矗立在原处。

  紧接着,他爆发出了吼叫:

  “该死的!你赢了!无论你是炉渣的U球普莱姆斯,还是十三元祖,或者是什么神秘而该死的宇宙现象!你赢了!”


  他装备着融合炮,在王座前来回踱步,露出一种随时要轰穿所有东西的表情,猩红的光学镜仿佛要透过虚空盯着什么不存在的事物。

  “告诉我——告诉我!要怎样你才能将Optimus还回来?你这炉渣,你不能将他从我的身边带走!”


  有那么一小会儿,在场的所有人都噤若寒蝉。大部分霸天虎士兵不敢出声,也不敢退出去,全都在自己的工作台前呆立着,忍受着军阀的疯狂诅咒。红蜘蛛在角落里同其他人窃窃私语,他压低了声音,说暴君变得过于喜怒无常且多愁善感,要不就是挫败感使他发了疯。

  只有声波,他成了唯一一个敢于打破这死寂的勇士。

  “监测报告:方舟已启动;请示:是否进行追击。”


  威震天颓然倾倒在座椅中。

  仿佛上一刻令他怒火中烧的力量被急速抽离。他张嘴像是想说些什么,又停顿了一下。最后他闭上光学镜,说:“放弃追击。”

  一旦利用太空桥进行的跳跃成功,那么意味着此刻对方已经离赛博坦有数个光年那么远了。

  而他本人比谁都清楚,这次撤离是成功的。


  这下连声波看起来也震惊了。

  尽管对方是从来都看不出情绪的类型,但是他迟迟沉默着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

  “让他们走吧。”

  威震天说,他的系统有一半被疯狂和痛苦所充满,而另一半则理智且平静,几乎使他的行为模式被撕裂为两半。

  “这一切已经毫无意义了。”


  是的,毫无意义。

  即便擎天柱改变决定,这一切也不会有任何不同。

  他曾和领袖彻夜长谈,不止一次。其中有几回他被强制下线,等再次醒来,Prime又与他恢复为了势同水火的紧张关系。而另外几回,他勉强维持清醒,但擎天柱的科学人员无法提供任何有建设性的意见,这些轮胎使用一些含糊的话语,讨论逆熵和时间,讨论那些没有一丝根据的理论。

  威震天毫不怀疑,如果让他们继续发言,Prime的科学家最后很有可能得出一个“现在整个世界正在通过一个高速旋转的黑洞”这样谬不可及的荒唐结论来。


  而在这种挣扎过程中,领袖往往也会成为另一个受累的对象。

  他原本大可不必为这离奇的事情伤神劳心,毕竟其本人对这一切毫不知情。然而当威震天每次同他交谈完——如果军阀还未失去意识的话——领袖都将被忧虑所笼罩。

  某一回谈话发生在Prime结束战斗之后,在那之前擎天柱已经连续多天未曾下线充电。然而威震天的谈话请求将他从困顿不堪中拖了出来。

  当他聚精会神地听完军阀的叙述,担忧、震惊、难以置信的表情在他脸上交织,并且在接下来的科学商谈过程中,这傻瓜小心翼翼地让自己保持清醒,好像他担心自己一旦下线这时间也将会被重置一样。


  然后威震天明白了。

  这是他犯下的一个错误——他不该将Prime拉扯进只属于他本人的疯狂中来。这样只会使两个人同时筋疲力尽,并且还要在对方短暂的记忆中增添一个难以释怀的重负。

  他不该让领袖承担这一切。


  威震天再也没有同对方提起过倒退的时间。


  而现在,他犯下了第三个错误。

  他低估了这怪异现象的影响力——或者说,他对自己的意志力信任过头了。

  在一次上线之后,军阀习惯性地检阅自己处理器中的记录文档,在细节流失严重的当下,他不得不每天花时间浏览一遍自己的数据库,以确保自己对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有一个大致的认知。


  然后他发现,自302号文档到347号文档之间的记录,消失了。


  那些断裂的编号昭示着,有什么东西在他没察觉到的情况下,缺失了——无论是逆向检索、数据恢复,或者是系统自检,都毫无结果,他的机体依旧正常运转。

  他对这一段经历没有半点印象。

  通过推算可以锁定大致的时间,在擎天柱带领汽车人到达新的星系,到霸天虎得到镇魂枪的讯息之间的那些事情,消失得一干二净。就好像它们是尚未发生的事情、因此无迹可寻一般。


  威震天缓慢地坐下。

  他的火种舱中仿佛空无一物,当他将双手埋入手掌,那冰冷的感觉将所有一切淹没。


  倘若再也没有人记得那九百万年的战争会怎样?倘若不再有擎天柱会怎样?倘若他最初从未和奥利安相遇会怎样?倘若他为之战斗一生的信念终将不复存在会怎样?

  他从未惧怕过命运。如果那名为阶级壁障的不合理的存在横亘在面前,那么砸碎它;如果那名为议会的腐败团体试图榨取每一名赛博坦人的劳作所得,那么推翻它;如果有任何命运企图将枷锁强加于他的身上,那么他将一次又一次地通其对抗直至驯服它。

  屈服这种事情,一生只能有一次,要么选择听命于人,要么选择奋起抗争。


  而眼下,所有发生的这些都在告诉他,一个人的一生都只是一个笑话。

  在他试图重新审视领袖的时候,那些不以外物为转移的力量嘲笑他,令他明白或许一切的真挚情感中本身就蕴含着极其可笑的成分。


  银色的金刚从座椅中滑落,疲惫使他无力站起来,他的额头贴着地面,无意义地低声说着些什么。

  他第一次向这力量妥协了。

  他无意识地向普神请求,向他之前从未相信过的虚无缥缈的事物——比如魔力神球或者圣约请求,请求对方不要带走Optimus Prime,不要带走Orion……


  然而那冲刷着碎裂屏障的潮汐没有给出任何回应。


  “你确定你的大脑模块没有受到什么损伤?”

  汽车人领袖以一种怀疑的眼神打量着自己的老对头。他们坐在海德拉高原上,原本剑拔弩张的敌对气氛得到了一丝缓解,但仍然显得无比僵硬。警车和爵士站在Prime身后,他们的手指放在激光枪的扳机上,机体绷紧地防备着对方的新花样。

  而在所有人中,Prime看起来是最为困惑的一个。

  “突然之间你对我好得有些过头了,让我不得不怀疑你还有什么其他意图。”


  “我很正常。”

  威震天说,他坐在那里,看上去并没有失去理智的痕迹。

  “所有这些已经毫无意义。如果这样能使今天赛博坦人的伤亡人数减少一点,那就这么做吧。”


  爵士在警车愤怒地大喊出“无耻的骗子”之前,就抓住了他的手,力图使这被惹怒的达森特冷静下来,以免破坏这刚达成的和谈。

  “我没想到,有一天这句话会从你的嘴里说出来。”领袖慢慢地说,他还处于一种困惑的状态。

  而威震天没有理会Prime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,在停火协议上签了字。


  在军阀站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,领袖在众目睽睽之下拉住了他。

  擎天柱将他拽到一边。

  “你发生什么了?”

  他问。


  当双方身处于战争中时,难免会对彼此满怀怨恨。被战火冲昏头脑的并非只有威震天一人,擎天柱自身也常常被愤怒所充斥,那些曾经的善意被悉数消磨殆尽,只留下令人倦怠的余烬。

  而现在,他牢牢地拉住老对头的胳膊,严肃地看进对方深红色的光学镜中:“告诉我,发生什么了?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乐善好施的慈悲主义者。”


  军阀端详了他一会。

  Prime看起来尚如此年轻,战争的阴影在他的机体上投射下累累伤痕,但身处于战局初期的他远没有之后那么死气沉沉。蓝色的光学镜注视着威震天,仍可在其中寻见希望和冲动的影子。

  这和霸天虎记忆中的Prime大相径庭。

  虽然那记忆已足够模糊,甚至偶尔他会想不起对方的神情,但当Prime身处地球时,对方不苟言笑的程度,可谓达到了一个新高度。


  “什么都没有发生。”

  最终,威震天说道。

  “只是这一切已经毫无意义。”

  他将自己的手臂从领袖紧握的手指中抽出来,转身离去。


  数据的消失发生得如此之快,最为扰人的是他无法得知消失了什么,仅仅只能通过缺失的编号来判断。

  当他下线休眠,身处于广袤无垠的黑暗空间中时,他沉默不语。这力量正试图将最后一丝干扰的产物——曾经由宇宙大帝之血所构筑的屏障彻底击碎。

  而那也只不过时时间问题而已。

  原本延展向四面八方的错乱世界线被修剪平整,再也没有多余的分支。


  即便已经清楚地意识到所有一切都将是徒劳无功的,但动摇却时有发生。

  尤其是当他再一次见到奥利安的时候。


  对方看起来紧张极了,在门廊大厅前来回打转,嘴里无意义地念叨着什么。

  直到这小数据员发现了不远处银色涂装的赛博坦人。

  他发出惊喜的叫喊,对自己的朋友挥了挥手臂。


  而威震天低头打量自己的双手——那些尖锐的指爪全数消失了,装甲的边缘也不再锋利张扬。取而代之,他的手指变得更加平滑宽大。

  当他上线时,他注意到自己的光学镜变成了蓝色,和Optimus一样的颜色。

  这令他产生了片刻的恍惚。


  而奥利安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。

  “我的朋友,你还好吗?”

  那纯蓝的光学镜里露出一丁点儿担心的神情,仔细打量着威震天:“你昨晚有没有好好地下线充电?”

  “我是说,我明白今天是个大日子,实际上我也紧张极了。”小数据员说着,害羞地挠了挠头盔,鉴于他目前无法把自己的表情给遮起来:“普神啊,直到现在我都无法相信,自己跑到钛师傅的面前,强行要求他向议会转达我的陈情请求……”

  “我怀疑自己当时是否太过于冲动了。”


  威震天发出了一点笑声,他看起来十分疲惫。

  “你说得对,我想我无法好好充电休息。但是这没什么大不了的,我们会一起面对那些议员——这一次他们将不得不倾听我们的声音,而我将同你站在一起。”

  当他拉住小数据员的手,对方露出惊愕的表情,抬起头来悄悄观察他,然后在发觉威震天无意将手松开时,奥利安的面甲难以察觉地变烫了。


  “你对我太好了,我的朋友。”

  奥利安小声说。对方的手指握住他的,有力而温暖,令他不再那么紧张。


  而威震天只是对此回以一个平静而的微笑。

  “我应该对你更好一点。”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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